【本社编译报道】疫情爆发,隔离在家的美国民众又重燃了对《动物之森》的热情,新版《集合啦!动物森友会》的回归让许多玩家不仅从当前新冠疫情中得到一丝喘息和放松,更是对游戏中平等的“没有输家的世界“心生向往。

多年前,我5岁的儿子迷上了《动物之森》—— 任天堂2002年推出的一款社交模拟游戏,玩家居住在一个拟人化的动物村庄,过着平凡生活。我儿子把钱都用来购买了装饰品,如家具、衣物、配饰,甚至是电子游戏。对于刚到村子时被一只名叫汤姆·努克的狸猫(房地产大亨)强制办下的贷款,他也无力偿还。他解释道,贷款没还清前,就无法获取另外的贷款来扩建房子,也无地放置购买的物品。多年来,我一直认为这个故事很好地说明了电子游戏的特别之处,即教会我们事物的复杂性。我儿子连银行账户都没有,却从这款游戏中懂得了长期负债的陷阱。

但是今年三月下旬,新版《集合啦!动物森友会》的回归却让许多玩家能从当前新冠疫情中得到一丝喘息和放松。

这款游戏像是一个政治假设,即一个没有输家的世界是如何运作的。

过去我一直认为,《动物之森》这类游戏能帮助人们能更好的理解气候变化,甚至是流感等重大问题。也许这些年我一直错了,我以为《动物之森》是关于世界的游戏,抽象点说,是一款可以提供独特人生课程的游戏。但相反,这款游戏像是一个政治假设,即一个没有输家的世界是如何运作的。新冠疫情爆发以来,数百万人都在这款游戏中花了许多时间思考这一问题。

任天堂是一家传统的日本公司,因此这款游戏中有许多明显的日本元素。比如小镇中的汤姆·努克并不是浣熊,而是狸猫,在日本的民俗历史中属于犬类,既是骗子,又象征财富,类似西方的狐狸。

游戏中的“故土”幻境是一种对商业和乡村融合的解读,但是在西方国家,商业与乡村并未真正融合,尤其是在美国,这里的资本主义和田园主义通常是敌对的,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也是如此。

但是在汤姆·努克看来,田园主义和资本主义可以完美共存。在游戏里,你可以捕捞高价的红鲷鱼,将它们出售,用来购买适合角色的帆布鞋,或是适合住宅的20世纪50年代的餐厅装饰,也可以将捕捞到的前所未见的鱼类捐赠给博物馆,等等。这些事都让人很开心,《动物之森》里,所有玩家都是平等的。

为了游戏中经济的运行,玩家可以售卖原材料和制成品赚取货币—铃钱,然后用其购买其他商品。努克的徒弟蒂米和汤米经营着一家商店,每天储备一些东西,不过有些东西玩家们并不需要。

在这儿,供给和需求仍占主导地位,普通商品就不及稀有商品值钱。一些游戏评论员认为,汤姆·努克是个资本家寡头。他迫使玩家们成为企业家,养殖高价值的狼蛛以谋取暴利。但《动物之森》的玩家大多是觅食者,汤姆·努克对资本主义似乎也没那么感兴趣。

尽管定价不同,但蒂米和汤米珍视玩家们的每一份劳动。只要努力就有所回报,每一项“成就”都可兑换铃钱。要是你什么都不想做当然也行,在《动物之森》,没人会在意这个。

最近,疫情的爆发导致失业率激增,而游戏里每个活动都可视为一份可行的工作,这无疑为隔离在家的美国人带来了安慰,甚至是向往。

最近,疫情的爆发导致失业率激增,而游戏里每个活动都可视为一份可行的工作,这无疑为隔离在家的美国人带来了安慰,甚至是向往。

不过炫耀性消费在动物村仍然盛行。富裕的村民们从狼蛛养殖中获取财富,进而还清房贷,购置更大的房子,用更多的商品装饰房子。在个人成就满级后,除了为村里的公共建设项目捐款外,他们拿着钱无事可做。事实也证明,如果战利品不再具有吸引力,那么玩家会自愿将私人财富转化为公共利益。

该游戏还增加了一些功能,比如手工艺制作,但这也可能会破坏游戏中市场和农村仅有的一点平衡。由于手工艺的出现,玩家们似乎把整个岛屿都看成了一个露天矿——更不用说那些只为资源开采而造访的邻近岛屿,开采之后就被永远遗忘。不过在游戏中,岛上的资源也是有限的。

除此之外,游戏中还迎来了智能手机的加入。玩家可以在虚拟应用程序中存储工艺制作配方或设计定制服装。过去,《动物之森》是自导式的,玩家们通过和动物角色聊天获得帮助来完成任务。但智能手机的加入提供了无限创意:一个任务完成后会就地出现另一个任务。

《动物之森》,让我们不禁想问,人们在乏味、官僚主义、和迎合权威主义中找到安慰了吗?当然。尤其是美国人,尽管他们大喊独立和自我实现,但仍沉迷于官僚主义的直接控制。

随着冠状病毒死亡人数的激增和实体经济的衰退,《动物之森》可能会激励美国人重回正常生活,并为适度的目标奋斗。毕竟,公民生活不是政治家英雄们抽象的幻想,而是现实社会中琐碎的日常。所有电子游戏都美化了繁忙的工作,但这似乎并不是所谓的自由。【全文完】

来源: The Atlantic
作者:Lan Bogost
编译:朱琳、邱婧
校改:吴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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