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社编译报道】字典,手机联系人和微信通讯录,你是否有想过为什么这些都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按字母顺序排列法早就在世界范围内普及,可却一直无人问津。

 

按字母顺序排列——时代周刊

1943年美国,一名女子在打电话前翻阅电话簿。(来自弗里茨·戈罗——盖蒂图片社的生活画集)

 

在20世纪,按字母顺序排列看起来会永世长存。任何使用字母文字的国家的人都不记得对排序的第一反应是否有过不是按字母排序的时候。事实上,人们常常觉得这个纷乱而多产的世界仅靠按字母顺序排序的力量就能理顺。

卡片目录(20世纪)

保罗·奥特莱(Paul Otlet)(1868-1944)是比利时一位有远见卓识的人,他想要对全世界所有信息进行分类,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在他看来,任何书里写到的事物和一切已知的事物都可以压缩到卡片里:每张索引卡对应一个知识点并全部按字母顺序归档,据此,任何事物、人和地点的任何信息都可以随时从中检索出来。奥特莱在19世纪90年代小试牛刀,创造了一个社会学文献参考书目。然后他迈开步伐在布鲁塞尔成立了国际目录学会,尽可能多地利用可查阅的图书馆目录和书目对所有文库和所有书籍的内容进行汇总,他希望这是一个“囊括各个时期、各种语言和各种题材所有书面信息的目录”。奥特莱接着开始提供订阅服务,按月向客户提供最新整理的标准化资料摘要卡片。到1990年时,正式订阅用户已达300人,而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每年找该学会订阅资料的人又增加了1500人。

乌托邦式梦想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渐式微,取而代之的是实用主义。在1940年的德国,政府下令从欧洲占领区各地没收所有可能作为纳粹高级学校,即第三帝国大学拟建的图书馆藏书的书籍。但奥特莱的“世界文献目录 ”惨遭摒弃,即使近半个世纪的索引和汇总工作已使该目录拥有近1500万张卡片。“简直一团乱麻,”德国总部收到的报告如此说,“该把这些东西全都清理掉。”尽管如此,纳粹还是觉得有值得保留的要素:“卡片目录可能会蛮有用。”这话很难听,想必上了年纪的奥特莱无法忍受,但回过头看,值得指出的是作为其排列方法的工具,奥特莱的卡片目录被认为是值得保留的。

纳尔逊百科全书(20世纪初)

在此前的50年里,字母顺序排列法已在世界各地普及开来。即使中世纪伟大的全书编纂者们意识到可按字母顺序排列 ,也常常对此不屑一顾。相比之下,20世纪初出版的《纳尔逊百科全书(1909)》(不久更名为《纳尔逊永久活页式百科全书》)却欣然把按字母顺序排列视作良方,以解决内容过时这个困扰各个时期百科全书编纂者的难题。《纳尔逊百科全书》书页上的词条都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这一点和其他现代的百科全书没有区别。不同之处在于这些页面不是像普通图书那样永久装订成册,而是制成活页并用别针固定在得用特殊钥匙打开的封面下。《纳尔逊百科全书》是“现代化书册”,出版商在前言中宣称:“首次将测试重点放在当今人们积极广泛关注的话题上”,如需要定期更新的科学技术知识和在世者的人物传记等。每卷都有“保证书”:购书后至少三年内,“每位订户”会收到“不少于500张活页页面”且“无需为此支付额外费用”。然而,虽然按字母顺序排列如今已不足为奇,而且《纳尔逊百科全书》这个产品靠的也是字母顺序排列法,这是它的主要卖点,但即使是这本百科全书,似乎也是没有注意到这种排序法本身:该百科全书收录了涉及文字发展史的“Alphabet(字母表)”这个词条,却没有任何与“alphabetization(按字母顺序排列)”有关的条目。

早期电话簿(19世纪)

很可能由于过于司空见惯,到1909年时,即使是持续更新的工具书都没有提及字母顺序排列法,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字母顺序排列法点亮的另一座灯塔——电话通讯录或电话簿中。18、19世纪,许多城市先是出现了道路指南,然后出现了电话簿的前身——邮政名录。这些出版物将居民和公司的名字、职业或行业类别以及居住或办公地址一一列出,一般都是按字母顺序排列,偶尔也会按街道顺序排列,但各区域内的街道本身也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即便如此,这些早期名录多半还包含不按字母顺序排列的重要内容。例如,正文前会有政府官员、治安法官、市政府或其他市政事务负责人以及相关机构的名册,这些人基本都会按地位高低或任职时间先后排列。

最早的电话机是成对销售的,一对电话机中的一个只能打给另一个。因此顾客并不需要通讯录。1878年,曾在康涅狄格州一家电报公司工作过的乔治·科耶研制了一台“交换机”,通过这台机器,电话呼叫可从一个交换台“交换”到另一个,这大大增加了用户联络对象的范围,从此用户不再只能绑定一个交换台。

科耶的交换机服务第一年有21名用户签约,而在之后几年的时间里,科耶雇了四名接线员通过数台交换机将200名用户连接起来,而这份大大扩大的用户名单也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

1880年年出现了已知的首个英国电话机用户打印名单——实际上是首个电话簿。该名单有407名用户,但仍没有给每个名字配号码。这些早期的交换台接线员在某些方面很像中世纪修道院的图书管理员:当管理的数量是几十到100个时,无论是手抄本还是电话用户机,负责人还能记住他们的位置,但一旦数量增多,就需要有某种形式的搜索工具。总的来说,早期电话簿采用的排列方式不一,有的按用户加入交换台的先后顺序或购买电话机的日期排列,有的按行业或职业划分条目。

按字母顺序排列法仍不受重视(20世纪)

在英国,电话系统受邮局监管。到20世纪60年代,一名邮政职员负责56个区域的电话簿修订工作。这些职员以当前打印好的电话簿为起点,在页边的空白处作修正,誊写新名单并移除不再使用的号码,最后如有必要,再对条目的字母排列顺序进行修改。不过无论多不情愿,邮政局开始对这一制度进行反思,考虑可否将修订的内容转移到卡片索引上——“用打字机制作”,当时负责编写电话簿的部门负责人带着充满现代气息的语气这样指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名邮政局的员工还深知其手下所做的工作有多么不受重视,深知整个国家很依赖这些按字母顺序排列的表册的准确性却从未给予这项工作应有的重视。据他后来所述,自己被任命做这项工作时觉得对按字母顺序排列的事务不够精通,更不用说那些专家们所认为的按字母顺序排列的最佳做法。因此,他给大英博物馆的馆长留言,要求一份权威人士的名单以供咨询。博物馆随即向他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并说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该领域最权威的专家,结果他发现这个号码就是他本人的。【全文完】

 

来源:《时代周刊》
作者:Judith Flanders
编译:宫万里
校改:张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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