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社编译报道】早在疫情之前,零工行业就已是“僧多肉少”,而新冠疫情的爆发使得更多人开始转向各类线上零工平台以补贴生活。零工经济变得异常繁荣起来,但零工群体的工资却减少了,其中一些人甚至难以维持生计…… 

近几年来,詹尼尔•里维克(Jennell Leveque)总是早起刷手机,希望Amazon Flex(一款配送应用)能发布一些配送任务,而自己则能手快抢到任务。但自从新冠疫情爆发以来,即使同时打开六个提供各种配送业务的应用,里维克也几乎接不到为顾客配送包裹、餐食或杂货之类的订单。

竞争激烈是问题所在。在里维克帮忙管理的Instacart(生鲜食品网络采购平台)脸书群里,现在突然涌现出了一大批想要帮别人做采购工作的人。疫情爆发之前,数百万自由职业者和里维克一样,都靠着接机、送餐和为外国人设计标志等零活儿来维持生计,或者至少能挣够零花钱。但是,随着美国的失业率达到15%,同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全球经济将缩减3%,零工群体就不断扩大,这使得他们的收入骤减。

零工群体就不断扩大,这使得他们的收入骤减。

 

里维克今年40多岁,她说:“各个平台上的情况一周更比一周差。”而各大平台的数据也证实了她的担忧。Upwork(自由职业平台)称自疫情发生以来,该平台的注册量增加了50%。Talkdesk是一家提供售后服务的初创企业,它创建了一个零工经济平台,并在两周内收到了一万份零工申请。而Instacart则在一个月内雇用了30万人,并在四月下旬时称其计划再招25万。

虽然有更多人使用此类服务,但零工群体扩大却打破了供需法则。截至五月中旬,仅美国就新增了至少3600万失业人口。零工群体不断扩大,这使得其中很多人再也无法以做零工维持生计。与此同时,随着企业逐渐适应全球经济衰退这一现实,这种趋势或许无法逆转。

在观察了近几周的情况后,里维克说道:“DoorDash(食品配送公司)和Uber Eats(外卖订餐软件)支付的配送费是我目前所知最低的,但现在所有平台上的配送报酬都很低。” Amazon Flex之类的应用会不定时发布配送任务,这些任务一经发布便立刻被认领,配送员接单后使用私人车辆为公司送单。里维克补充道,Amazon Flex 的一些配送员现在把车停在公司仓库附近等着,希望比别人先接到单。

马修•特莱斯(Matthew Telles)是Instacart的长期采购员,他直言了这个平台存在的缺陷。他说,疫情之前就有投机取巧的人向想接单的工人出售一种自动程序,这种程序接单比人快得多。随着应用上的零工群体越来越多,急需收入的人们都开始使用自动抢单程序,这是一种老派伎俩。这种自动程序虽然也对Amazon Flex等平台的运行产生了不良影响,但Instacart上使用自动程序抢单的现象最为严重。

里维克住在加州的雷德伍德城,像她这样的配送司机有着一个优势——他们只和住在同一地域的人竞争配送工作。而在诸如Fiverr(任务众包平台)和Upwork之类的网站上,自由职业者们和全球各地的人争着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如文案撰写、数字营销和配音。任何能够上网的人都可以做此类零工。并且随着全球经济愈加不景气,会有更多人在这些网站上找工作。据牛津互联网研究所表示,疫情期间,创新型工作者比程序员和其它自由职业技术员更难找到工作。

 

任何能够上网的人都可以做此类零工。并且随着全球经济愈加不景气,会有更多人在这些网站上找工作。

 

(图片来源:时代周刊)

            (图片来源:时代周刊)

“老实说,这是一场恶性竞争。”40岁的梅兰妮•尼柯尔斯(Melanie Nichols)说道,她是一名营销员,目前在一家科技初创企业打零工。尼柯尔斯和家人住在英国,疫情爆发后,由于经济不景气,她注册了一个Upwork 账号来赚外快。疫情爆发前,她的时薪为100到150美元。尼柯尔斯说,现在客户在Upwork上发布同等工作量的订单,但她的时薪却只有50美元或更少。自三月以来,她申请了二十份零工,但最后却只接到了一份工作。并且最终的工作量比尼柯尔斯预计的更大,因此她拿着10小时的工钱干了25个小时的活儿。她说道,“Upwork的理念是很好的,但是我很好奇真的有人可以在这个平台上赚到钱吗?”

Upwork和 Fiverr等网站称顾客需求量还是很大的。Upwork的首席经济学家亚当•奥济梅克(Adam Ozimek)指出,三分之一的《财富》500强企业目前都在使用这个平台;与此同时,自疫情爆发以来,顾客消费也保持稳定。

(图片来源:时代周刊)

              (图片来源:时代周刊)

 

某些零工群体所担心的是,这种竞争加剧而收入减少的状况将成为新常态。

 

某些零工群体所担心的是,这种竞争加剧而收入减少的状况将成为新常态。一项调查发现,早在2017年,Clickworker(众包兼职平台)和亚马逊旗下的Mechanical Turk(在线众包平台)等一些平台上的平均时薪就已低至2到6.5美元。仅过去四年间,全球的在线劳动力就已增长了70%。诸如WPP(全球最大广告集团) 和奥姆尼康(Omnicom)等大型营销公司早已谈论过企业在未来将大幅裁员。一旦经济重启,这些人可能会成为在线自由职业者。

有迹象表明这种转变早已开始。Fiverr在五月份的电话会议中说道,试图扩大线上业务的企业正在Fiverr上大量雇用零工群体,并且它对于这类人员的需求也有所增加。尼柯尔斯也称她了解到有大型广告公司解雇了数百名员工,然后在Upwork上雇人做营销工作。而Upwork则在五月的电话会议中称,有一家跨国网络安全公司使用它来招募设计师和开发人员;还有一家运动营销机构也在网上雇用了软件开发人员和动画师来完成项目。此外,疫情还使得零工经济更快地扩展到白领的工作中。

疫情之前零工行业就已是“僧多肉少”,但蓬勃的经济掩盖了零工群体的困境,因为大部分人能够找到其它工作获取收入。如今,由于没活儿可干,我们能够更清晰地看到他们的困境。当数百万人瓜分零工这唯一一块蛋糕时,共享就意味着有些人连碎屑也得不到。【全文完】

 

来源:时代周刊
作者:Henry Kcpa
编译:肖燕平
校改:李婷

                                               责任编辑:牟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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