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社编译报道】美利坚人民又双叒叕上演暴动了,乔治·弗洛伊德事件愈演愈烈,截至6月20日,美国和世界各地的2,000多个城镇发生了抗议和示威活动。“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历史上的暴动事件大多改编成了电影,且带各位看官走进电影,了解美利坚人民暴动背后的原因。
(图片来源:大西洋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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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派克·李 (Spike Lee) 于1989年执导并参演了电影《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在电影结尾,警察杀害了拉迪奥·拉希姆(Radio Raheem,比尔·纳恩 饰),导致该地区出现了暴乱。第二天早上,主人公穆基(Mookie, 斯派克·李 饰)回到了被烧毁的萨尔(Sal)披萨店,也就是他以前工作的地方,向他的前老板萨尔(丹尼·艾洛 饰)讨要薪水:“我的工资呢?给我该得的钱。”萨尔对此嗤之以鼻,说穆基的薪水还不够赔他打破窗户的钱。正是这块窗户引发了附近居民对餐馆的抢劫和焚烧。穆基则回应:“去你的窗户–拉希姆连命都赔了。”

《为所应为》上映后,比起电影里出现的种族杀戮,许多白人批评家更关注影片中肆意妄为的暴力行径和破坏行为,却完全忽视现实生活中那些真正的受害者。而黑人影评家、学者和观众从中看到的却是他们日常生活中愤怒和悲伤的真实写照。

而黑人影评家、学者和观众从中看到的却是他们日常生活中愤怒和悲伤的真实写照。

 

针对种族不平等、警察暴行和杀害黑人(包括乔治·弗洛伊德、布伦娜·泰勒、艾哈迈德·阿贝里和托尼·麦克达德)的抗议活动在全美爆发,财产损失的话题又被重新搬上台面。历史学家凯利·卡特·杰克逊(Kellie Carter Jackson)在《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上解释,这些和平示威和暴力骚乱的趋同,暴露了“美国定义暴乱时的双重标准”,大众开始争论什么才是符合道德标准的抗议形式。

这场争论也可见于流行文化中,电影中的白人暴动常常被称颂,而黑人的暴动则饱受批评,进一步暴露了物质价值与黑人生命价值之间的不对等。

电影中对白人暴力的大力呈现美化了集体暴动,并在一定程度上推崇私刑。D·W·格里菲斯(D.W. Griffith)导演的《一个国家的诞生》(The Birth of a Nation, 1915)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部电影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种族主义史诗级作品,它将三K党(指美国历史上和现代三个不同时期奉行白人至上主义运动和基督教恐怖主义的民间团体,也是美国种族主义的代表性组织。–译者注)美化为美国英雄。影片的形式、叙事和主题都在支持煽动白人暴徒的行为。

尽管《一个国家的诞生》在发行之时备受争议,但还是很受欢迎。对于白人评论家和观众来说,格里菲斯呈现的不是一场暴乱,而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它让三k党在美国社会得以复兴,同时也促进了现代电影的诞生。

对白人暴乱的美化在现代电影中也有所体现,如大卫·芬奇(David Fincher)1999年拍摄的邪典电影(邪典电影,是指某种在小圈子内被支持者喜爱并推崇的电影。其拍摄手法独特,题材诡异,剑走偏锋,风格异常,带有强烈的个人观点,富有争议。–译者注)《搏击俱乐部》(Fight Club),电影中维护了白人男性的暴力、破坏行为和家暴行为。

在2013年的《超人:钢铁之躯》(Man of Steel)和其他白人超级英雄电影中,对城市破坏看似无害的处理表明,在白人“拯救世界”的背景下,灾难性的混乱情有可原。

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和其他黑人电影制作人在银幕上呈现暴乱时,必须得在暴力和非暴力的悖论中找到平衡,以免他们的作品被认为是在煽动现实生活中无意义的反抗。

 

虽然没有形成反映种族暴力的电影风格或叙事策略,但这些电影制作人创造了质感丰富、立体的电影作品,审视了这些动乱背后的社会、政治和历史力量。

 

这些电影突出了很多问题,比如结构性忽视、社会疏离、制度性贫困、政治权力剥夺以及工业社区里泛滥的种族暴力。因此,他们对动荡的呈现不仅展现了黑人叛乱是对剥削资本主义的激进回应,而且还将城市起义视为对暴行的反抗和变革的催化剂。

另一起事件是1965年的“瓦茨骚乱”,当时洛杉矶社区的黑人居民爆发了反对警察暴行和制度性种族主义的抗议。与以往的城市起义不同,瓦茨(Watts)区获得了主流媒体的关注,但黑人公民却被认为是在自我毁灭,媒体对他们居住场所的恶劣环境却只字不提。

大众媒体对抢劫和暴力的报道添油加醋,而纪录片,如萨莎·詹金斯(Sacha Jenkins)拍摄的《燃烧吧混蛋,燃烧!》(Burn Motherfucker, Burn!)则探索了瓦茨区背后的故事,叙事性的黑人电影也为这些抗议者的动机提供了更具体的背景。

例如,休斯兄弟1993年的成长故事《威胁2:社会》(Menace II Society)以瓦茨暴动为背景,以当代眼光对洛杉矶中南部的黑人青年进行了审视。

导演团队将1992年“罗德尼·金(Rodney King)骚乱”(警察暴力执法案件之一)的情景还原,展示了当时社会环境对形势的影响。

在一次采访中,艾伦·休斯解释说,“《威胁》是站在历史角度进行拍摄的。我们也是这么做的,从‘瓦茨暴乱’开始。我们告诉观众这不是我们的错。是历史使然。整整65次暴乱,给艺术创作带来了灵感。绝望和流血造就了一切。”

正如电影学者葆拉•马苏德(Paula Massood)所说,影片将主人公凯恩(蒂林•特纳 饰)置于连续的历史长河中,提醒观众“他是城市和特定城市条件下的产物”。城市定义了凯恩,但他却没能定义这个城市。”

1973年伊万·迪克森(Ivan Dixon)的电影《坐在门口的幽灵》(The Spook Who Sat by the Door)也颇具影响力。由于电影中对黑人骚乱的表现极具煽动性,以激进的方式描述了一场全国起义,认为暴动在革命和解放黑人中必不可少。这部电影上映后不久便被强制下架,有传言称是因为联邦调查局以反间谍名义对片方进行了恐吓和干涉。

在电影中的暴乱发生前,一名黑人青年被一名白人警察杀害。车辆和建筑物被点燃的画面,与警察用猎犬和暴力镇压人群相结合。迪克森将摄像机置于混乱之中,摇晃的镜头再现了‘瓦茨暴动’中媒体报道的拍摄美学。

白人影评家对此进行了严厉批评,他们认为这部电影是“毫无意义的纯暴力”。但迪克森却捕捉到了黑人愤怒和痛苦的面孔,展现了该州对黑人的不人道对待。

正如之后的休斯兄弟和李一样,迪克森描绘了点燃黑人怒火的社会、政治、经济和历史力量。这些黑人电影制作人已经表明了他们的立场:当涉及到解放、正义和争取平等时,正如穆基所说,“去他妈的窗户。”【全文完】

来源:《大西洋月刊》
作者:SAMANTHA N. SHEPPARD
编译:肖玉娥
校改:陈利峰
                                                                     责任编辑:廖茏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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