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鲜,涂红唇是人们无法接受的”,康说

“在朝鲜,涂红唇是人们无法接受的”,康说

【本社编译报道】心怀抱负的朝鲜女演员娜拉·康涂着鲜艳的珊瑚红口红,脸颊上一抹淡淡的橘色腮红,她微微偏头,眼下的白色眼影闪片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这种妆容,在她的家乡——咸镜北道清津市却被明令禁止。

(译者注;咸镜北道,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东北部的地方行政区。1896年把咸镜道南北两分而成立。道政府所在清津市。)

“在朝鲜,涂红唇是人们无法接受的”,她说,“因为红色代表资本主义。”

康现在生活在韩国首尔。这名22岁的女孩逃离了朝鲜这个限制个人自由的国度。在那里,从穿着打扮到扎头发的方式,无一不受到管束。

“如果我化了妆,村里的老人们会骂我是被资本主义玷污的流氓”,康回忆道,“平均10米就会有一个巡逻队来审查行人的穿着打扮”。

康宁愿走小巷也不走大路,是为了躲避“纠察队”——朝鲜的“时尚警察”。

(译者注:如果穿着太过激进或极端,或者不符合朝鲜的要求,警察就可能会记下行人的名字,电台会进行通报。违反着装纪律的人将会面临处罚,轻微的“叛逆”可能要缴纳小数额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则会被短期拘留。)

即便他们生活在世界上最封闭的国家之一,康和朝鲜千禧一代仍在时刻跟进世界时尚风向。

只要能找对地方,这并不难,康说。而她所说的便是江马塘。

黑市文化

2018年,走私者在韩国岗华岛将装满大米、现金和韩国流行文化作品的U盘扔向朝鲜方向的海域

2018年,走私者在韩国岗华岛将装满大米、现金和韩国流行文化作品的U盘扔向朝鲜方向的海域

江马塘是朝鲜当地的一家个体摊贩农贸市场,卖的东西一应俱全。但这里也是非法走私产品的货源地。据韩国统一部报道,人们把一些外国电影、MV、肥皂剧储存在U盘、CD或者SD卡里,从韩国或中国走私到朝鲜。

同时,这也是许多人权机构用来挑战制度权威的一种方式。

“朝鲜年轻一代都市居民在不断接受外来文化”,“朝鲜自由研究和战略”组织负责人Sokeel Park说道,“而这会对朝鲜国内的时尚风向、发型样式以及对美的标准产生一定影响。如果朝鲜人看了韩国电视节目,他们可能会效仿韩国的发型样式和穿着打扮。江马塘在朝鲜千禧一代之间大受欢迎,他们也被称作‘江马塘一代’。比起之前的几代人,他们这一代对于资本主义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Joo Yang在逃离朝鲜之后成为了一名珠宝设计师。她谈到自己曾和朋友一起去江马塘寻找装满韩国电影和流行MV的U盘。

她说,一些女性走私者操着正宗的首尔口音说话,吸引那些对韩国文化有所了解的年轻女性。有些商贩会直接把顾客带到家里,那里有一整屋的服装和化妆品可供挑选。

Yang说,她目睹了朝鲜女人根据流行韩剧不断更新自己的穿衣风格。

“追求时尚和美的流行趋势仅仅停留在表面,它暗示着整个社会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朝鲜美容产业

尽管具有国际知名度的朝鲜化妆品牌鲜有人知,朝鲜中央通讯社(KCNA)却声称国内化妆品行业正在蓬勃发展。

金正恩在2017年视察朝鲜化妆品厂

金正恩在2017年视察朝鲜化妆品厂

据KCNA2017年报道,朝鲜建国者金日成在1949年建立了朝鲜第一家化妆品工厂,跟随他的脚步,金正恩对国产化妆品牌Unhasu和Bomhyanggi大量投资,倾力打造“世界上最好的化妆品”。

韩国美妆产品发展壮大,金正恩也从中嗅到了商机,他想要打造朝鲜品牌用于出口。

今年早些时候,朝鲜Sinuiju化妆品工厂研发出了各种功效的化妆品,并出口到俄罗斯和中国等其他国家。

美即自由

但国产化妆品似乎仍然无法满足朝鲜千禧一代的消费需求。

杨和娜拉·康都说,从朝鲜到了韩国,他们可以用以前不被允许的方式表达自己。

“对我来说,美就是自由”,

她说,“现在我对我的美丽有了更多的自主权。”

Park说,使用走私化妆品的人们不仅仅是在用自己的脸做实验,更是在试探朝鲜政府的接受底线。

韩国东亚大学的朝鲜文化专家董万康教授(Dong wan Kang)在一篇论文中写道,平壤试图控制公民的个人选择目前只能走到这一步。

“尽管朝鲜当局一再打压所谓的资本主义腐朽文化带来的时尚文化,但他们对居民的欲望和需求的控制也有一定限制。”

“一味追随韩国时尚文化已经打乱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并可能引起对朝鲜政权的不满和怀疑。他们模仿韩国,与社会脱节,这表明亚文化已经形成,并将成为政权抵抗的一个因素。”

Park预见到人们对美的追求可以给朝鲜社会带来更大的变化。

他解释说,政府已经意识到年轻一代正在反叛国家公认的文化。这促使他们应对这一变化,并允许一定的执政灵活性,以维持权力。

“这基本上在迫使政府回答一个问题:他们是要顺应这一变化,还是要试图压制它?”【全文完】

来源:CNN
作者:Stella Ko
编译:邹彧
校改:邹彧

 

觉得赞就推荐给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