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社编译报道】2020年是个多事之秋,新冠疫情自爆发以来,迅速扩展到全球,已经成为全球性危机。这次疫情会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人们的生活,从政治经济到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无不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该篇文章写在新冠疫情的大背景下,从人们生活方式、行为习惯,经济以及政治方面出发,论述了新冠疫情对人们生活造成的影响,最后回归到对经济的影响。

 

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战和大萧条一样,新冠疫情可能会改变世界。

现在是2020年,我们终于战胜了新冠病毒。一年半的时间十分难熬,疫情期间,虽然全国封锁,依然不断爆发新的感染病例,现在生活终于可以开始走向正轨。

 

但是生活必然不能回归原来的样子。我们将面临一个全新的世界,经济也会遭到重塑,就像战争和大萧条改变了前几代人的生活一样,新冠疫情会改变我们的生活。

 

原本举步维艰的商铺和公司,在新冠疫情的洗礼之后,纷纷倒闭关门。数十所大学也纷纷关门大吉,这是美国高等教育史上的第一波倒闭浪潮。人们也改变了长期以来的生活模式:户外社交开始兴起,商务旅行不再流行。

尽管美国政治在许多方面仍然存在很多分歧,但疫情之后政局已然进入了一个新时代。

显然,所有这些都是推测。未来怎样,我们无从知晓。但这场疫情日益变成我们这个时代的决定性事件之一。最好的情况现在已经无法触及,美国新冠疫情确诊病例激增,形势比其他任何国家都更加严重。

在经济学家、政治家和企业高管的帮助下,我试图想象疫情过后的经济会是什么样子。我听到的一个消息是,病毒本身的演变将在疫情中期发挥最大的作用。如果科学研究在短时间内取得重大突破,病毒在今年基本会被击败,也就不会对日常生活造成永久性的改变。

但是,如果几年之内无法研发出疫苗,那么长此以往,疫情带来的变化可能是意义深远的,任何人类密切接触的行业都将面临风险。

大型游轮观光和主题公园产业可能会消失殆尽。许多电影院和小联盟棒球队也是如此。一直以来人们预测传统百货商店最终会消亡,现在可能会成为现实。数以千计的餐馆将被淘汰(虽然它们最终会被其他餐馆所取代)。

我在本文中设想的变化既不是基于草率或者深思熟虑的预测,而是基于许多科学家对事实的分析。经过分析预测,疫苗将在2021年问世。在此之前,世界将持续经受疾病、死亡和动荡的浪潮。

在讨论细节之前,还有一点需要注意:许多事情不会改变。这是历史的教训之一。

2007年至2009年的金融危机并没有使美国人对股市感到失望,也没有促使华尔街彻底改革。黑人首任总统的当选并没有带来种族和解。911袭击并没有让美国人不再乘飞机。越南战争美军损失惨重,但是没有明确的指令,美国旷日持久的对外战争不会终结。

然而,如果这场疫情真的改变了明年的生活,这会比之前发生的历史事件更重要,会被人们所铭记。这很可能是二战和大萧条以来最重要的全球经历。那些引起世界长期关注,改变了人们的生活节奏的事件,往往成为宝贵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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羸弱的公司终将被淘汰

 

沃伦·巴菲特经常说:

“只有当潮水退去,你才能知道谁在裸泳。”

他认为,业务模式有缺陷的公司在经济繁荣时期看起来会很健康。习惯使然,许多顾客继续从他们那里购买服务。 但是,当经济疲软时,人们必须决定从哪里止损。 通常会从他们认为最没有价值的产品或服务开始,或者选择更便宜的替代品来替代。

布朗大学(Brown University)经济学家艾米丽•奥斯特(Emily Oster)表示,经济低迷“是重新审视低效率的机会。”新冠病毒引起的这种现象比典型的经济衰退时更严重。

当地报纸将成为受害者之一。他们已经在苦苦挣扎,因为谷歌、Facebook和Craigslist夺走了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平面广告。2008年至2019年间,美国报纸行业裁掉了大约一半的新闻编辑工作。

病毒会进一步压缩广告和导致更多裁员——最终可能会迫使几十家报纸倒闭或缩小公司规模。如果发生这种情况,这些城市将失去获取当地政治、商业、教育等信息的唯一主要来源。

传统的百货公司是另一个例子。近年来,他们的大量业务被在线零售商抢走,而价值高的业务被大型商店抢走。许多美国人已然认为,比起西尔斯(Sears)、梅西百货(Macy ‘s)和J.C. Penney长期以来提供的一站式购物体验,他们更喜欢专卖店(如家得宝(Home Depot))或折扣店(如好市多(Costco))。

现在新冠疫情爆发,消费者无法亲自到商店购物,许多人将更多业务转移到网上,比如亚马逊(Amazon)、塔吉特(Target)和沃尔玛(Walmart)。在哥伦比亚商学院(Columbia Business School)任教的西尔斯(Sears)和联邦百货公司(federal Stores)前高管马克•科恩(Mark Cohen)表示:“表现不佳的零售商肯定无法摆脱这一困境。”“很多,很多零售商店将要失败,有的已经失败,或者在重新开业时面临失败。”

如果他们这样做,将牵连更多的受害者——数百个依赖百货公司租金和客流量生存的购物中心。科恩预计,全美大约250家高档购物中心可能会存活下来,比如纽约郊区的韦斯特切斯特(Westchester)和休斯顿的(Galleria)。有些人会把旧店改造成体验空间,比如餐饮、保龄球、医疗或高尔夫练习场。

但美国现存大约1100家的传统购物中心中,有许多正面临倒闭的风险。甚至在疫情爆发之前,亚马逊就已经把克利夫兰附近的两个购物中心改造成了仓库,这是人们购物习惯改变对实体店造成的影响。

第三个面临风险的行业——高等教育——与其他行业有所不同,因为它受到政府的巨额补贴。然而,几十所学院,包括私立和公立,都面临着真正的麻烦。

自内战以来,美国的大学入学人数一直在持续增长。 即使婴儿潮出生的人完成了大学学业后,这一数字仍在增长,因为年轻人的入学比例在不断上升。 但这种持续150多年的繁荣似乎在大约10年前就结束了。 在2010年至2018年之间,本科生入学率下降了8%。

为什么呢?为什么出生率下降了,年轻人上大学的比例也不再显著上升。在许多高校所在的东北和中西部,这一趋势尤其明显。去年年底,《高等教育纪事报》(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发布了一份名为《招生危机迫在眉睫》(the Looming Enrollment Crisis)的报告。

这种病毒加剧了高校面临的几乎所有问题。他们已经失去了来自暑期学校、餐饮服务、停车费等方面的收入。或许最重要的是,经济衰退正在影响州预算,这可能会导致未来大学经费的削减。

眼下的问题是,大学能否像管理人员所希望的那样,在今年秋天重新招回学生。如果不能,招生人数和学费收入很可能会大幅下降,给许多选择权较小的私立学院和规模较小的公立大学带来生存危机。

保守派政策专家、《国家事务》(National Affairs)创始编辑尤瓦尔•莱文(Yuval Levin)这样说:“这或许对排名前20的商学院影响不大。但实际上高等教育——4000多所大学——将会发生很大变化。”

当然,许多企业没落也可以是有好处的。这是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著名的“创造性破坏”(creative destruction)的一部分,这样以来,许多更有效率和创新的竞争对手能够得以崛起。 如果人们喜欢的商店替代许多旧的百货商店,那也不能说是一个悲剧。

但是一些与病毒造成的破坏会产生破坏性的副作用。学术研究发现,当地方报纸停刊时,腐败和政治两极分化往往会加剧,而选民投票率往往会下降。削减高等教育预算可能会使贫困和中产阶级的学生更加难以毕业。

现任行业组织美国教育委员会前任校长的泰德•米切尔(Ted Mitchell)告诉我“我们面临的最大的危险是,20年前我们争取到第一代和少数族裔人群受教育的机会,这次疫情,可能使得至今所取得的成就都岌岌可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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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将会改变

 

如果你和学生、家长、老师沟通在新冠病毒期间的远程线上学习情况——从学前到大学——他们可能会告诉你,情况不容乐观。莱文说,去年春天的情况“非常非常糟糕”,许多家长认为今年秋天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如果你和白领们谈论他们在视频会议上的体验,答案会截然不同:虽然视频会议无法取代面对面的交谈,但Zoom、FaceTime或谷歌会议上等软件上的视频会议进展十分顺利。

数以百万计的工人正在或即将复工。许多人别无选择,包括教师、门卫和零售工人。但对许多白领来说,远程工作似乎没有结束的迹象,这一趋势可能会在疫苗上市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影响商业房地产市场和商务旅行。

Twitter告知许多员工,他们可以计划日后永远在家办工。在纽约,包括巴克莱(Barclays)、摩根大通(JP Morgan Chase)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在内的几家大公司表示,它们预计不会像疫情爆发前那样占用曼哈顿的办公空间。

正如微软首席执行官萨蒂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今年春天所说,“我们在两个月内看到了相当于两年的数字转型。”在家工作可提高效率–减少在交通拥堵的道路上花费的时间,在照顾父母和高龄家属方面也有更大的灵活性。

马克·赞迪(Mark Zandi)是穆迪分析公司(Moody ‘s Analytics)的首席经济学家,全球有200名经济学家向他汇报工作。他注意到,这些经济学家的工作效率比疫情爆发前更高。过去,他经常乘飞机与几个经济学家进行短暂的会面。疫情爆发后,他们把这些会议转移到网上,彼此共享屏幕,同时研究数据库。

“我们很快就习惯并喜欢上视频会议的形式,”赞迪说。“我觉得我们不会回归以前的模式了。”他预测,由于其他行业也有同样的经历,“商务旅行将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面对面的会议和会议依然存在。但是,需要出行的门槛以及时间,成本和疲劳程度将会提高。普林斯顿大学公共和国际事务学院院长塞西莉亚·罗斯(Cecilia Rouse)说,“也许我们已经发现,我们不需要像以前那样经常旅行了。”美国航空公司(American Airlines)和达美航空公司(Delta Air Lines)最近向员工提出买断计划,空中客车公司(Airbus)裁员数千人,这些迹象表明,两家公司预计航空旅行的低迷将持续数年。

更大的主题是,危机可以迫使或加速行为改变。

疫情结束后,人们会回归某些旧的行为,但并非全部。在某些情况下,人们会意识到自己继续沿袭旧习惯,但是更喜欢新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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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将影响经济

病毒结束后美国经济最大的不确定性来源是政治。过去的危机改变了经济,但几乎总是受政府政策的影响。

内战使亚伯拉罕·林肯和他的盟友建立了一条横贯大陆的铁路和一所全国性的公立大学网络。 大萧条期间出台了一系列减少不平等现象的联邦法律。 2007年开始的住房危机使得民主党当选总统,并帮助国会将医疗保险扩大到数百万人。

如果特朗普总统今年赢得连任,可能不会通过任何新的重大经济立法,部分原因是他还没有提出新的任何立法。但特朗普将继续拥有巨大的监管权力,他可能会继续为企业提供更多的灵活性,使其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病毒后的关键影响之一可能是许多行业的进一步整合,大公司会变得更大。早期迹象表明,它们比规模较小的竞争对手更易幸存下来,部分原因是它们手头有更多现金,更好的贷款渠道,以及更容易转向网上销售。

反过来,合并往往会加剧收入和财富的不平等,部分原因在于,大型企业的高管薪酬很高,通常都位于大城市,而这些公司的股票不成比例地由富人持有。

“我最担心的是,”走在前沿的进步经济学家希瑟布希(Heather Boushey)说,“这会导致寡头统治。”

然而,在这一点上,特朗普是个失败者;他在全国和摇摆州的民调中都落后于乔·拜登(Joe Biden)。民主党人还有一个重新控制参议院的机会。(他们需要在看似竞争激烈的11场竞选中赢得5场。)如果民主党同时控制白宫和国会,他们将准备着手全面的经济议程。

一些分析人士认为,他们甚至可能会得到来自两党的支持。在疫情期间和经济衰退的背景下,特朗普的重大失利可能会使共和党对政府的行动更宽容。莱文说:“共和党人在21世纪的辩论不是大政府或小政府,而是我们需要政府做什么。”

拜登高级顾问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说:“甚至共和党人(年轻的共和党人)也已经意识到,工作重心正在往国家与市场之间的关系上转移。” 他还说,病毒“只会加速这一进程。”

诚然,近年来,有关共和党即将采取温和政策的预测并不乐观。然而,虽然民主党不会采取温和措施,但是为了实现野心勃勃的议程,民主党人或许会做出妥协,放弃参议院的阻挠议事,以多数优势通过法案,即使许多民主党进步人士都赞成这种做法。

该议程正在形成两个主要特征。 首先是减少不平等现象——包括对富人增税、对大公司进行更严格的审查、采取新的措施减少种族不平等、为中产阶级和穷人提供更多投资和项目,包括医疗保健、教育和带薪休假。第二是采取行动应对气候变化,气候变化可能比冠状病毒造成更大的全球灾难。“私营部门无法解决气候变化问题,”民主党少数党领袖、参议员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告诉我。“45岁以下的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拜登可能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改变历史的人物,当然不会像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那样。但他最终可能会掀起一场规模比奥巴马更大的政治变革,其原因在很大程度上与两人本身无关。

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Washington Center for Equitable Growth)负责人布希认为,与金融危机后的2009年相比,进步派更有希望在2021年进行全面改革。当时,民主党唯一项全面的、政治上可行领域就是医疗保健——而且,并非巧合的是,这个计划成了奥巴马最大成功。

“虽然经历了这场危机,但并没有想好应对之法,”布希说。相比之下,今天,进步人士花了数年时间研究气候变化、高端税收、反垄断政策等计划的细节。奥巴马的团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来计划临危受命,而拜登的团队将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我认为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愿景,”布希补充说。“并且还有更多的途径。”

拜登和国会民主党人需要避免陷入中间派和左派之间的内部争吵。但这可能是自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担任总统以来影响最深远的立法改革时期。

在不到15年的时间里,美国经历了自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两次经济危机,一个是数世纪以来最严重的流行病,一个是两位总统竞选人的选举,他们与往届总统截然不同,而且俩人也是天差地别。如果仅从当前美国政治时代中吸取教训,那就是很快就要变天了,而且速度之快远超出我们的预期。【全文完】

来源:纽约时代
作者:David Leonhardt
编译:曹丽荣
校改:曹丽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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