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未婚夫是一位教师,2016年大选结束以后的第二天,他下班回到家对我讲:“今天我看到一个小男孩坐在操场的一个角落里哭泣,我问他怎么了,他对我说:‘黑人的生命不重要,我的生命也不重要。’”这个还在读初中,称得上是年幼的小男孩被选举深深地伤害了。

Much like the rest of American history, the plight of African Americans has been sanitized, reworked and retold.

哭泣的黑人小孩

这意味着什么?

大多数美国白人坚信,黑人既然有能力摆脱掉自己的奴隶身份,当然也能在这个自由平等的国度中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更好的、与白人一样的幸福生活。但事实上是,自从黑人作为奴隶被诱拐、绑架至美国时,整个社会体系就已经向不利于他们的一方倾斜了。

在历史上,美国黑人的自由其实这样演进的:

1863年,黑奴被解放,获得公民身份,接着,第十四、十五次美国宪法修正案正式赋予了他们投票权。然而,没过多久,愤怒的奴隶主以及南方的反对派们推翻了之前取得的所有成果,终止了对社会的改造。马萨诸塞大学致力于黑人历史研究的教授马妮莎•辛哈(ManishaSinha)说:“一直到19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的美国民权运动,新的法律赋予了黑人公民身份,这场缓慢而艰辛的解放黑人的历程才算取得了成果。”

在历史上,美国黑人是这样被胁迫的:

“一个人假使流浪,甚至无法证明自己是否是无业游民,就会被定义为刑事犯罪。”作家道格拉斯•布莱克蒙在他的《奴隶制的别称》(Slavery by Any Other Name)一书中写道。“流浪罪——这个不知源自哪里的新罪名,在19世纪末期被包括阿拉巴马州在内的南部各州强制引用,当地的警长和警员则强制执行,经市长和公证人判决后,涉及流浪罪的案件在法庭记录上就被一笔带过,甚至根本不做任何法庭记录。而当时,一个无法忽略的事实就是,美国南部大量的失业人群中,几乎全部是黑人。”

一旦被判处监禁,这些黑人将被放逐至农场进行劳作,成为当地企业的免费苦力。布莱克蒙发现了一处监狱营地,过去五十年间,它不间断地为当地煤矿业输送成千上万的劳力,这座煤矿监狱最终在1907年被美国钢铁公司收购。他说:“这些劳力继续被当地政府‘租用’给美国钢铁公司或者其他公司。”

在历史上,美国黑人是这样被歪曲的:

2016年,人们挖出了一段尼克松的助理约翰•埃利希曼(John Ehrlichman)22年前做出的令人震惊的讲话,他向《哈勃杂志》透露:“要么使毒品战争合法化,要么就使针对黑人的种族歧视合法化,我们只能通过固化公众认知的方式使他们一想到嬉皮士便想到大麻,一想到黑人便想到海洛因,然后将其定为重罪,于是就可以瓦解那些团体,逮捕他们的领袖,搜查他们的房屋,中断他们的会议,不厌其烦地在晚间新闻对他们进行诽谤,你问我关于毒品犯罪的事实我们造假了吗?是的,我们的确这样做了。”

1982年,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总统开始进行更大规模的“毒品战争”,向一个并不存在的毒品问题宣战。实际上根据艾布朗•肯迪(Ibram X. Kendi)的《一出生就被标签化——美国种族主义的历史》一书中记载:这个宣战的举动真的令人震惊,毒品犯罪一直呈下降的趋势,当时只有百分之二的美国人将毒品视为亟待解决的问题。而里根关于美国人滥用药物的现象只能通过法律手段强制进行控制这种毫无事实根据的言论,就连医药专家也为其感到震惊。

所谓对“毒品战争”的宣战不同程度地影响到了黑人的生活,尽管吸毒在白人间更普遍,更流行。当时的一份调查显示:受访者中,17.1%的白人吸食可卡因,黑人则为8.8%;3.4%的白人曾吸食霹雳可卡因,黑人为5%;17.2%的白人曾使用迷幻剂,黑人仅为6.7%;而吸食海洛因的比例二者均为1.8%。

美国黑人仅占美国吸毒人群的12%,这些人之中有38%因毒品问题被逮捕,59%因吸食毒品锒铛入狱。据美国司法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11年,225,242名涉及毒品犯罪的州立监狱服刑人员中,非裔美国人占45%,白人占30%。巧合的是,私人监狱是一个庞大的产业,它利用囚犯累积了700亿美元的财富。

这个社会从来都不是表面那么公平:

黑人历来都是美国警方打击的目标,好的住房和教育都轮不到他们。相反,美国白人则生活在对“美好旧时光”的怀念和对“伟大”美国的歌颂之中。米歇尔•亚历山大在《新种族隔离主义》一书中说道:黑人歧视法早就从书中被抹去了,但如今却依旧有相当多的黑人被抓入监狱并被作为免费的苦力,他们被禁锢在另一个平行的社会体系中,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权,包括投票权、在陪审团任职的权利、免遭就业歧视的权利,以及享受住房、教育以及公共福利的权利。

最新颁布的或者修改过的制度只是新瓶装旧酒,除了代表恐惧和无知,它一无是处。恐惧的存在是和社会进步相背离的,而这个坐在操场角落的黑人小孩正处于这种恐惧之中。我们,作为这个国家的公民,有义务去发声,去证明黑人的生命也很重要,他们的人生也一样应该被重视。

【全文完】


原文作者:Tim Rymel

文章来源:赫芬顿邮报

原文链接:当孩子开始相信“黑人的生命无所谓”

编译:郑亚昕

责任编辑:刘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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