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社编译报道】疫情突如其来,中小企业困难重重,农民工更是深陷失业困境。前路茫茫,农民工又该何去何从?政府又将如何出击,保民生而促就业?

农民工张建鹏的窘境

受新冠疫情爆发的影响,厨师张建鹏(音译)和妻子被迫在山西老家待了三个多月,等到4月底返回北京之时,原本工作的餐馆已经停业,他们没能找到新的工作,三万元的存款也花完了。如今,张建鹏已经负债累累,不得不用一张信用卡来偿还另一张信用卡。

照片由路透社王廷枢拍摄于2020年5月13日

(28岁的农民工张建鹏和他26岁的妻子张瑞瑞戴着口罩在北京街头寻找工作,他们在新冠疫情之后失去了工作。)

张建鹏告诉记者:“没有收入的第一个月生活没什么问题,第二个月勉强也能过去,等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我们的钱就都花光了。”他的老家在一个经济不景气的老煤矿区的农村,家中年迈的父母照顾自己两个年幼的孩子。老家没什么工作机会,来北京找工作又花光了最后的积蓄,身无分文地回家即将成为不得不接受的现实。这个28岁的健壮男人无奈地说:“我要怎么面对父母呢?”

 

他们承受了疫情带来的最大经济冲击——工作丢了、收入没了,雪上加霜的是,他们也领不到失业保险金。

在中国,像张建鹏这样的农民工大约有2.8亿,他们承受了疫情带来的最大经济冲击——工作丢了、收入没了,雪上加霜的是,他们也领不到失业保险金。

今年第一季度,中国经济出现数十年来的首次下降;由于全球疫情冲击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没有提出全年经济增速具体目标”;4月份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为6.0%,但许多分析人士认为,实际失业率要远高于此。

现如今,张建鹏和妻子租住在距离市区三小时车程的郊区廉价房内,每天长途往返寻找工作。张建鹏向记者透露,今年找工作实在太难了,而且工资也大幅“缩水近三分之一,即使他有幸能得到一份工作,工资也只有4000元左右了。

“啄食顺序理论”

中国政府的当务之急在于解决失业问题,尽管政府强调要加强对农民工返岗就业的支持,但分析人士认为,由于农民工引起政治问题的可能性较小,他们在就业方面得到的实际关注并不多。经济学人智库的王丹(音译)指出,政府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待业的大学毕业生和下岗的城镇人口身上,其中后者很有可能背负着房贷,会对房地产市场产生影响。中国劳工通讯的吉奥夫·克罗塞尔(Geoff Crothall)提到,虽然目前工人抗议活动还没有明显增加,但通过社交媒体上的言论不难发现“不满情绪正在增长”。

照片由路透社王廷枢拍摄于2020年5月13日

(28岁的农民工张建鹏和他26岁的妻子张瑞瑞戴着口罩在北京街头寻找工作,他们在新冠疫情之后失去了工作。)

李克强总理在上周五发布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今年政府将会为中小企业提供更多帮助,而这些企业为中国创造了大部分就业机会。政府预计今年城镇新增就业岗位将达到900万个,这是自2013年以来的最低目标。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秘书长赵辰昕在周日的新闻发布会上发言称,随着我国疫情防控的常态化,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逐渐恢复正常,经济也会繁荣起来,农民工的收入肯定会持续增加。针对“今年城镇新增就业900万以上的目标”,赵辰昕介绍,这900万中很大的比例是面向大中专院校的毕业生和复员退伍的军人,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是面向农民工的。

牛津经济研究院的高路易(Louis Kuijs )表示:“最残酷的事实是,在政策制定者看来,与失业的城镇人口相比,失业的农民工并不值得过分忧虑,产生的威胁也要小得多。”

译者注:啄食顺序理论是指一个公司优先选择的融资顺序是:内源融资优于外源融资;间接融资优于直接融资;债券融资优于股票融资。具体来说,当公司要为自己的新项目进行融资时,将优先考虑使用内部的盈余,其次是采用债券融资,最后才考虑股权融资。啄食顺序理论对不同性质的资本进行排序,给出了决策者应当遵循的行为模式。作者在此处借用“啄食顺序理论”,旨在表明中国政府在制定政策解决就业问题时,也存在一定的顺序。【全文完】

来源:路透社
作者:Gabriel Grossley
编译:杨登丰
校改:田杏
责任编辑:李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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