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编译报道】美国的疫情仍十分严峻,现在,当地百姓心态是怎么样呢?本文通过第一视角,观察了纽约和洛杉矶两地的现状,表现出美国社会面对疫情的乐观心态,表达了作者勇于面对现实的积极精神。一起来看看吧!

 

洛杉矶,一座汽车上的城市。

洛杉矶,一座汽车上的城市。(图片来源:纽约时报)

我出生于纽约,也在纽约长大。我习惯于纽约的快节奏生活,没有耐心去等待。等不及下一个绿灯亮起,我就穿过马路了;等待电梯时,我会一次又一次按下电梯按钮。不管去哪,我都选择最快的路线。 我走路很快,开车也不甘比旁边的车慢。我认为是纽约忙碌喧嚣的文化塑造了我这一性格,而不是我天生就没有耐心。

在纽约的时候,总是听说洛杉矶的行人都会等待绿灯亮起才通过马路,我一直都不相信。直到搬到洛杉矶后,我才确定这是真的。

洛杉矶是车轮上的城市。

我一直都没能适应洛杉矶的生活方式。如果各位不介意洛杉矶无休止的交通拥堵的话,汽车确实能给您带来舒适的出行体验;但,我介意。 另外,由于城市面积太大,只有开车才是最便捷的出行方式。有时,与朋友喝完咖啡后,一个人会开车将另一个人送到他/她的汽车旁,即使这辆车就停在附近。 有时候,我和朋友的车就停在同一个停车场,朋友也会开车把我送回我的车。

 

因为洛杉矶城市面积较大,人们使用汽车的频率较高。因此类似地铁和电梯这类人流密集的密闭空间的使用频率更低,这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病毒的传播。

 

多年来,洛杉矶因其杂乱的居民区和失控的汽车数量,一直被像我这样来自纽约的人嘲讽。我们总是说:“这也能算是城市吗?”因为城市面积较大,人们使用汽车的频率较高。因此类似地铁和电梯这类人流密集的密闭空间的使用频率更低,这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病毒的传播。

事实上,纽约的疫情远比洛杉矶严重,本周纽约的死亡人数是洛杉矶的8倍。我们有住在纽约的朋友因感染新冠病毒去世;但在洛杉矶,目前为止,还没有认识的人因此死亡。

洛杉矶的居民似乎终于可以宣布,虽然本地文化让外乡人无所适从,碳排放、交通拥堵、杂乱无章也是事实,但这或许就是洛杉矶抗击新冠肺炎的优势。然而不知不觉间,纽约的疫情正趋于平稳,洛杉矶的感染人数却仍在缓慢上升。洛杉矶的疫情会像纽约那样严重吗?可能不会吧。

受到疫情影响,我暂时回不去纽约,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纽约州州长安德鲁科莫(Andrew Cuomo)每天都在通报当地的死亡情况。我的儿子在曼哈顿(译者注:纽约市行政区之一)工作,他也不能来我这。

前几天,我跟他视频聊天。

我问他:“纽约的情况怎么样?”

“等一下我给你现场报道,”他说。“我正好要出去跑步。”

儿子住在20层。他没有乘电梯,而是拿着手机跑下黑暗崎岖的楼梯,来到SOHO住宅区和奥运村的街道上。

虽然我对当地的现状有所了解,但手机里的场景还是让我十分震惊。视频全面清晰的展现出空旷的街道,仿佛我此刻就身处曼哈顿。曼哈顿现在就像被人类废弃的峡谷,镜头上下摇晃,好像我也在一起跑步。原本车流不息的市中心现在空空荡荡,除了我的儿子,看不见人影。只能听到我儿子的脚步声和呼吸,整个城市一片寂静。

它是我的故乡,但现在却毫无生机。人们都闭门不出,等待疫情结束的那一天。纽约压抑阴沉的气氛让我感到陌生,但我必须要说,我为遵守封锁措施的纽约人而感到自豪。

“嘿,你听到了吗?”我儿子问道。

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阵喧闹声。“7点钟了,妈妈。每个人都在呐喊。”

我又听到了一阵响声,有人为医护人员声援。这个场景我以前在视频里看过,但是通过视讯亲眼看到,不免让我感触更深。

“我正穿过第六大道,”他说。“没有车。第七大道,也没有车。到西岸高速路了,妈妈,我正在通过路口。一辆车也没有。过马路都不需要看有没有车了。现在我真的要开始跑了。晚点再打电话给你吧。再见。”

他挂掉了电话,纽约的景象从我的手机里消失了。

洛杉矶的疫情没有那么严重,我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 在居家隔离的初期,我们漫步于社区街道,头顶绿树成荫;鹦鹉在棕榈树间嬉戏,天空一片蔚蓝。早晨和黄昏都能听到鸟儿的啼鸣。人们戴着口罩,互相保持距离。有人骑着自行车出门兜风,家长也带着婴儿出来玩耍,孩子们开心地玩着滑板。 尽管因为远程办公,收入有所降低,但相比于4000多万因疫情而失业的人们,我们很幸运。

有一天我们出门,那时候洛杉矶的疫情不是很严重,开车前往位于市中心的艺术区散步。往日里,艺术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有青少年,嬉皮士,有艺术家,有写生的学生,还有游客。而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一行人,它原本的面貌才突然呈现在我们面前。

许多的建筑原本在新建和翻修,现在不得不暂停;一切商业活动也暂时中止。新工业风格的豪瑟与维尔斯画廊(Hauser & Wirth gallery)宣布闭馆;当代艺术学院也封校了。艺术区似乎笼罩了一层阴霾,让人看不到希望。这里的餐厅都富丽堂皇,光彩炫目,是洛杉矶新的全球文化的缩影,现在也因为疫情被迫关闭。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时髦奢华、供上流社会的出入的高级酒店却毗邻贫民窟,而那里到处都是临时住所和无家可归的人们。

繁华热闹的餐馆和画廊现在都关门了,但是贫民窟的居民却仍像往日一样。人们出门闲逛,一起聊天散步、放声欢笑,有人在打牌,有人在交换商品,有人在帐篷里修理东西。超过一半的人都戴着口罩,有的是戴在脸上,有的是挂在脖子上。他们也试着在防御病毒。但这里到处是人,防护措施不可能面面俱到。贫民窟的帐篷是紧挨着搭起来的,薄薄的一层纺布,隔不开人心。

最近我们开车去当地一家卖“无接触”商品的餐馆买了一些急需的东西,比如帕尔马干酪、芝麻菜和黑胡椒。一路上,我们戴着口罩聊着天,当快到目的地时,却惊讶地发现车被堵在了路上。

之前由于封锁,人们无法出门开车,现在人们高兴地开着车,摇着车窗,戴着太阳镜,听着收音机,也不戴口罩。老兄!坚持住!是纽森州长宣布加州解禁了吗?不,没有。我们堵在车流中,等着左转灯。

那么,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大家都去了哪里?我想,他们希望在回到正常生活的漫长旅途中找到自己。或者,他们正在探寻生活的本质。

不过,他们也可能正驱车去往未知之地,前路虽或有病毒潜伏,但仍心怀希望地一路向前。这也许才是现实。此刻,疫情尚未平稳。【全文完】

 

来源:《纽约时报》
作者:Amy Wilentz
编译:赵彤
校改:李建峰

 

 

 

觉得赞就推荐给朋友